109.再也回不去的曾经-《冷王绝宠之女驸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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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记得,他对宁则说:“请宁皇陛下放心将玄玉公主交给在下,在下一定会对她敬之爱之,绝不让她受到半分委屈。”

    而那个时候,本来躲在后殿的宁玉跑出来了,彼时年仅十五岁的玄玉公主,美得让人忘记了呼吸。陌毅看了宁玉一眼,愣了一下就低下头去,然后他就听到一个傲气十足的少女声音:“本公主问你,娶了本公主之后,你可会纳妾?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陌毅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初说了什么,当他再次抬头的时候,就看到了宁玉笑颜如花的模样,那样的美好灵动,早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陌毅的心底,只可惜,他一直都不曾意识到。

    就在锦云城的宁国驿馆中,宁则就对陌毅说了一句话:“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,就是让小玉儿嫁给你。”

    宁则动手的时候,陌毅依旧低着头跪在地上,而宁则一出手就将陌毅打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,重重地跌在了地上……

    陌毅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,任由宁则和宁远在他身上发泄着他们的怒火,那会儿他甚至在想,说不定宁则和宁远会活生生地将他给打死……

    但是并没有,他受了非常严重的内伤,离开了宁国驿馆,回到了陌将军府,再也没有宁玉的陌将军府。

    似乎从那天开始,陌毅的心就再也无法安宁,再次见到秦可情的时候,他曾经那么炽热的心,也逐渐失去了温度。

    年少时的爱恋就像是镜中月水中花,美好得有些不真实。记忆如何铭心刻骨,也都只是曾经,而当陌毅和秦可情时隔十五年之后再次真正生活在一起,也不可能再回到曾经了。

    秦可情跟宁玉是完全不同的人。

    宁玉是骄傲的,骨子里带来的尊贵和骄傲,在陌毅面前从来没有任何一丝的卑微,就连离开都那么决绝,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
    秦可情身上有着最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柔,同时也是弱。她可以对陌毅哭诉哀求,甚至对陌毅下跪,对陌毅说出她愿意为奴为婢这样的话来。陌毅当时是心疼的,可是过后,只会感觉到深深的疲惫。

    宁玉从不曾对陌毅有任何索求,只要她想,她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。而秦可情,则是全心依赖着陌毅,殊不知这在满足男人的虚荣感的同时,带来的往往是压力。而秦可情给陌毅最大的压力,也是陌毅至今想起来都后悔不迭的,就是让陌萱成为了凤女。

    陌毅从来都不希望陌萱卷进皇室的漩涡中,可是她的命运从出生那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,而这一切的源头,不过是秦可情的私心在作祟。陌毅这么多年来刻意不去想当年陌萱出生时候的事情,可是当那一天宁玉对他说“但愿你永远不会后悔”的时候,陌毅已经开始后悔了。

    秦可情让陌萱得了凤女的名头,后来又迫不及待地想要陌萱嫁给夜白宇,做夜国的皇后,陌毅心底是不情愿的,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,因为他知道不管他怎么想,很多事情都已经由不得他了。

    最终陌萱并没能嫁给夜白宇,而是远嫁西岩国,陌毅如何会不挂念?可是秦可情呢,明明这些事情都是她一手造成的,在陌萱出嫁之后,她甚至在陌毅面前说都是因为陌杉做了驸马,陌萱才没能当上夜国的皇后……

    天知道当时陌毅心中有多么愤怒和失望,因为如今成为他夫人的这个女子,跟他记忆中那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秦可情不是没有主动过,甚至不止一次在陌毅面前宽衣解带,可是陌毅心中却始终无法迈过那道坎,根本就不想再碰秦可情。

    陌毅知道,他们再也回不到曾经了,秦可情已经变了,而他,也变了……

    “福伯,你去宫门口等着,陌杉出来的时候接他回府。”陌毅不知不觉走到了杉园门口,正好看到正在指挥下人打扫的老管家福伯。这是陌杉从小到大住的院子,但是陌毅这会儿才发现,他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
    “哎!老奴这就去!”福伯应了一声,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
    陌杉和吕江一起进了宫,她的随从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人影。

    夜国皇宫中如今越发冷清了,在夜白宇离开的这段时间,夜安然已经离开了皇宫,去了飞星城外的天音寺带发修行,而秦太后的身子一直都不太好,平日也不怎么出慈安宫。

    御书房。

    “参见主子。”原本正坐在龙案后面批阅奏折的“夜白宇”,在看到无声无息进来的男人之后,神色恭敬地起身单膝跪了下来,与此同时已经快速地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摘了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真正的夜白宇也拿下了脸上的面具,走过去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夜白宇并没有问起朝政,也没有问起秦太后的身体,而是直接让他的替身下去了,没过多久之后,门外就响起了小太监的声音:“启禀皇上,驸马爷和吕世子求见。”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夜白宇开口,目光已经看向了门口。

    陌杉和吕江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,夜白宇的目光落在陌杉身上,带上了几乎不会让人察觉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参见皇上。”陌杉并没有下跪,还不着痕迹地看了夜白宇一眼,因为她不是很确定,眼前这位是真的夜白宇,还是个戴着人皮面具的替身……

    “免礼。”夜白宇开口,陌杉瞬间就确认了,这货是夜白宇,因为夜白宇看她的那个眼神她绝对不会认错的。

    没等陌杉和吕江汇报这次送亲的事情,夜白宇就直接开口说:“陌驸马和吕世子这次去送亲旅途劳顿,各赏金千两。”

    吕江还没开口说谢主隆恩的时候,就听到夜白宇说:“吕世子退下,陌驸马留下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吕江有些莫名其妙地退下了。想想觉得夜白宇该知道的事情应该都知道了,也没什么好禀报的,赏金千两虽然感觉有些奇怪,但总归是好事。皇上跟陌驸马关系似乎不错,陌驸马还是宫中的侍卫统领,皇上应该是有别的事情要吩咐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吕江非常轻松地离开了御书房,脚步轻快地出宫去了,想着父母和弟弟们应该都在家中等着自己团聚了。

    吕江走了之后,陌杉非常随意地在夜白宇对面坐了下来,又看了他一眼,似笑非笑地说:“动作还挺快的嘛!”

    “你能认出是我?”夜白宇看着陌杉,虽然是问句,但是却是肯定的语气。

    “皇上说什么,微臣听不懂。”陌杉似笑非笑地说。

    夜白宇伸手就朝着陌杉的脸摸了过来,陌杉偏头躲了过去,抓起龙案上的镇纸,朝着夜白宇的头就砸了过去。

    夜白宇自然是可以躲过去的,但是他没躲,看着陌杉白嫩的手握着那个雕刻着蟠龙的镇纸朝着他的脸砸了过来,心中在想陌杉的手真的好好看,好想摸一下……

    最终头破血流的情况并没有出现,因为就在镇纸即将砸上夜白宇的头的时候,陌杉顿住了手……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砸你?”陌杉看着夜白宇问,并没有收回手。

    夜白宇神色丝毫未变,看着陌杉说:“随你高兴。”

    啊啊啊啊啊!陌杉觉得好烦躁!明明觉得夜白宇的脸更欠砸了,可是就是下不去手是怎么回事?!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声,陌杉将镇纸砸在了龙案上,站了起来看着夜白宇说:“侍卫统领我不干了,我想休息几天,你别来烦我!”话落转身就走,夜白宇沉默地坐在那里并没有起身拉住陌杉。

    陌杉一出宫门,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眼睛一亮迎了过来,可不就是陌将军府的老管家福伯么?

    “少爷累了吧?老爷让老奴来接少爷回府,少爷的房间已经重新打扫过了。”福伯看着陌杉的目光都是慈爱。陌杉是他看着长大的,虽然曾经有些不争气,但怎么说都是陌家唯一的少爷,而如今仿佛变了一个人的陌杉,更是福伯心中最疼爱的小主子。

    陌杉微微挑眉,陌毅让福伯来接她回府?可是她根本就没打算再回陌将军府……

    “福伯,你回去吧,我不想回去。”陌杉说话也没有拐弯抹角,直接说自己不想回去,让她跟秦可情住在一个屋檐下,下辈子都不可能。

    “少爷,”福伯看着陌杉神色复杂地说,“无论如何老爷心里都是有少爷的。”

    陌杉唇角微勾:“我知道。”陌毅从来都没有不认她这个“儿子”,甚至对她越来越好。但是那又如何呢?陌毅对陌杉的好,陌杉并不否认,所以她现在还会认陌毅这个爹,但这并不代表她认同陌毅的某些做法。

    “夫人和少爷走了之后,老爷过得很不好,得知少爷回来,老爷一大早就去城门口等着了,也难得有了笑模样,少爷可不能不认老爷啊!”福伯苦口婆心地说。虽然是在替陌毅说好话,但是基本也都是事实。

    陌杉知道福伯口中的夫人指的是宁玉,她跟宁玉走了之后陌毅过得很不好么?陌杉表示怀疑。陌毅想要的不就是跟秦可情双宿双栖么,如今已经实现了,应该每天都很快乐才对不是么?

    “福伯啊,你年纪大了,不要一直站在这里,回去之后跟爹说说,也该出府颐养天年了。”陌杉说话间已经扶着福伯的胳膊,将他送上了等在旁边的马车,看到福伯还想说什么,陌杉直接笑了笑,然后吩咐车夫回陌将军府。

    福伯掀开车帘往外看,就看到陌杉笑容灿烂地站在宫门口冲他挥了挥手,福伯放下车帘,袖子里突然掉出了个东西,他捡起来打开,看到手中的一千两金票,眼眶瞬间就湿润了。真是造孽啊,宁玉那么好的夫人,陌杉这么好的儿子,陌毅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?

    陌杉独自一人站在皇宫门口,突然觉得有些迷茫,因为她还真不知道要去哪里……原本在宫门口转悠的小白这会儿已经跑到了陌杉的身旁,围着陌杉慵懒地踱了几步,陌杉抚摸了一下小白的脑袋,微微一笑说:“还好有你陪着我。”

    陌杉很快骑上小白离开了皇宫门口,朝着一个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福伯回到陌将军府,一进门就看到陌毅走了过来。陌毅没有看到陌杉回来,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老爷,少爷不肯回来。”福伯叹了一口气说。

    “罢了,你去歇着吧。”陌毅摆了摆手,转身又朝着后院走了过去,逐渐拉长的背影显得萧索而又落寞,原本正值壮年意气风发的陌将军,不过短短的时日,似乎苍老了好几岁……

    夜色中的锦云城不复白日的热闹喧嚣,渐渐沉寂了下去,就连灯火通明的容华楼,丝竹之声也逐渐消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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